从《花儿朵朵》看教育的灵魂之境——读《花儿朵朵》有感

◎刘利元

翻阅韩梦泽的《花儿朵朵》,初读时,我满是茫然。书中琐碎日常与白描叙事,让我以为只是教育现场的简单实录,缺了小说应有的戏剧张力。直到作者自序中“倾注太多情感,40岁前最好的一本书”这句话,如闪电般为我照亮重新阅读的路径。我开始用“两只眼睛”看书,一只看故事,一只探寻背后深意,一个纯真又脆弱的儿童世界缓缓浮现。

《花儿朵朵》借何啸天的经历,揭示教育核心命题: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花,渴望被看见、理解与尊重。书中刘老师与邵老师,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教育哲学,是机械功利与生命关怀的激烈碰撞。

刘老师顶着“优秀教师”光环,却对学生冷漠偏见。她歧视家境贫寒的何啸天,无视问候、忽视选拔,甚至因家长电话报复孩子。何啸天家庭巨变时,她不仅不关怀,还以尖刻言语羞辱。在她眼中,学生是实现教学目标的工具,教育沦为权力压制,尽显异化教育观。

与之相反,邵老师为何啸天带来希望。一句肯定、一次公平竞选、一场特别活动,为孩子封闭内心打开窗户。她看到每个孩子内心光芒,包容有不良经历的何啸天,给予信任机会,其教育是生命的彼此润泽。

阅读的最大益处在于引发读者的自我反思。《花儿朵朵》让我不禁回想起自己教学生涯中的点点滴滴。当我问毕业15年的学生“我有没有伤害过你们的自尊”时,他们回馈给我的是满满的温暖记忆——喜欢我的课、喜欢我带他们阅读、记得那件蓝色风衣、难忘那次野炊。孩子们的宽厚让我震撼,他们记住的都是老师的好,这既是一种安慰,更是一种警示:教师的一言一行都在学生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环顾周围的教育现场,书中的“刘老师”和“邵老师”都以各种形式存在。有的同事对学生错误采取零容忍态度,不问缘由地批评惩罚;有的则愿意自掏腰包为没吃早餐的学生买食物,手把手教学生写作业,用新书奖励学生的进步。这种差异不仅是个人性格使然,更是教育理念的根本不同。

《花儿朵朵》超越小说艺术价值,成为教育哲学文本。作者借刘老师和邵老师,以点带面展示教育多面性:世俗功利、宽容狭隘,以及家长的迷茫无措。虽围绕小学校园,却直击教育本质问题:培养什么人?以何为教育中心?

美国思想家爱默生曾说:“教育成功的秘密在于尊重学生。”这句话道出了教育的真谛。尊重意味着将每个学生视为独特的生命个体,意味着理解他们的差异与需求,意味着给予他们应有的尊严与权利。林清玄则从生命成长的角度指出:“生命的意义就是使自己每一天都有一些心灵与智慧的增长,我们增长智慧,是为自己开一朵花,花开不是为了花落,而是为了灿烂。”

教育者需先让自己 “开成美丽的花”,不断学习反思,积累心灵琼浆,才能润泽学生生命。教育不是简单职业,而是生命的相遇与共同成长。每个孩子怀揣美好希望,渴望被接纳肯定,我们的责任就是守护这份渴望。

《花儿朵朵》启示我们:教育灵魂在于尊重关怀生命。在分数与升学率主导教育话语的当下,更需回归本真,看见每个孩子,听见每个生命声音。如此,才能实现教育使命,让孩子因与我们相遇而幸福,在属于自己的季节灿烂绽放。

【作者:刘利元】 【编辑:王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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