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险”的手势

◎飘飘徐

社区银龄学习班请我去做国际文化交流的讲座。我想了想，觉得第一个该列入课题的就是手势。虽然在碰到说外语的场合，尤其是当自身的外语水平还不够时，我们为了沟通，会本能地“指手画脚”起来，而这些肢体语言往往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，叫人误以为手势是全人类的通用语。殊不知，大家习以为常，不由自主打出来的手势，在不同文化背景之下也有不同的含义。万一比划错了，还相当“危险”。

记得有一年，我跟朋友去英国旅游。坐了五、六个小时车，累坏了，眼看路边有一个乡村小饭馆，大家就一窝蜂涌进去，准备吃午饭。饭馆里客人不多，店家见到我们很客气，安排我们坐下之后，就拿菜单过来，让我们点菜。我们一行在英国已经玩了好几天了，深知英国的饭菜品种不多，但量很足，所以我们早就想好了要分别点几样菜品，再相互分着吃。我因为坐在最外边，就负责起点单的工作。服务生是个白人男青年。我拿着菜单指着几道菜跟他一说，他就统统记下了。可当他正要转身离开时，我突然想起还得多要两个盘子。于是，叫住了他，用简单的英语请他再给我们两个盘子。边说边自然而然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，比划了一下。没想到，刚才还很和气的他，脸突然阴了下来。我还以为我的英语不行他没听明白，就又伸出两根指头，重复了一遍。这回他看了我一眼，一言不发地走了。很快服务生把我们点的菜都端了过来。我帮他一个个分发给大家。最后，他突然看着我严肃地说：“请不要伸出两根手指，你的手势非常粗鲁。”说完他就离开了。我起先还没反应过来，后来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刚才我问他要盘子时，比划的那个2字。我顿时想起，以前好像听说过，按照欧美的习惯，剪刀手表示胜利，而手背朝外向人伸出两根指头，做出数字2的手势则非常不礼貌。

这件事叫我羞愧难当，同时也认识到手势并非万能，不同的国家对手势有不同的解释。正如我们常用大拇指和小指来表示数字的6。这种我们以为的常识，有一次在东京迪士尼乐园，也引起了误会。那是一行人正排队准备乘坐游乐园里的小船，工作人员问大家需要几人座的。当时我们没有人会日语，就同时伸出大拇指和小指，做了一个6的手势。工作人员也没多问，很快就弄了一艘双人小船过来。这下大伙儿傻眼了，一个劲地嘴里叫着six，手上继续比划，把工作人员逗笑了。得知是误会，工作人员赶忙道歉，又重新为大家准备了一艘六人座的船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在日本5以上的数字，都要用双手来比划。工作人员没见过两根手指代表的数字6，就想当然地以为是2，闹出了这么个小插曲。

可就是5以下的数字，各国的手势也不一样。我因为在英国犯过错，再去欧洲旅行时就格外注意。上次，我在德国跟德国朋友一起吃饭，见他为我们点啤酒时，同时伸出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，告诉酒保要三杯啤酒。就问他，那要两杯的话该怎么比？他说只要伸出大拇指和食指。我一惊，告诉他这个手势在中国代表8啊。朋友哈哈大笑说他知道，他在中国已经犯过错了。那次他做这个手势问上海的酒店服务员要鸡蛋，人家马上就给他拿了八个鸡蛋。“我的天啊。”朋友边说边笑。

而且电影《无耻混蛋》中，一个经典场面就是英国军官假扮德国军官在酒吧里伸出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做了个要三杯酒的手势从而暴露了身份。因为德国人比划3，用的是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。真真是“危险”的手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