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杨英
思念,是灵魂的靠近。我还在想着那个爱躲在人群后面、不爱照相的人。我们都曾是乡里妹子,早已进了城。
我以为一有炸薯片,手工制作的那种,一声招呼,她准来我的寝室吃。我错了,她没来赴约。记起她嘱我看她的文章,闲着无事,全神贯注看了。我不看则已,看就全身心投入。给她发了条微信过去:“坚持照这个样子走下去。”另一篇同样状态看了,觉得差了个档次,没评。她微信马上回复:“你没其他事不?我就过来。”就住同一楼层,两分钟后她就按响了我家门铃。坐在床上,直接谈起了各自作品。多谈迷惑,一两句关键性肯定语言、热烈燃烧的眼神,提振各自那份孤独和在风中有些摇摆的自信,当然更多论不足及未来向何处去。
只看本文开头那句,最好认为我在想爱人,或者情人,或者想家。灵魂伴侣难遇,但我有幸碰上了。这种灵魂伴侣不是一蹴而就的,有点碰命的成份。更重要的是彼此理解支持,精心维护,尤其是彼此示弱,关键是自己示弱,又从不放弃自我修养,慢慢磨合。她那晚和我说起了她爱人,大家庭温暖实在。我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,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不了我们。我们小时候都敏感,都经历困苦。她善于爱,挨家挨户做基层服务工作,深得长者爱。我惊讶她的早熟与灵气,远超同时期的我。我年龄比她大一轮还多3岁,我一直做的也是群众服务工作。工作中我们都不彰显自己……但文字却不同,自我特色越鲜明就越有张力、越有深度和广度。她指出我文章段落框架有点四平八稳。我知道她敏锐的眼光与心灵同在,有格局有创意。我知道是长期工作使然,公文写作中形成了这样的框架结构特点。在文学创作语言上力争有突破,突破目标有了动力自然就足了。我肯定了她作品的大家气象,指出结尾两段不入境,想偷懒匆匆收束,没坚持到最后。我们有深深共鸣:经炎凉后更爱自己以及值得爱的人,识世故不世故更弥天真。生活里无处不在的幸福,是彼此这细嗅蔷薇的相遇、互助、成就……
第二天我比往日迟醒,赖在被窝里,暖暖的、懒懒的,像只胖胖的猪。我经常这样耍赖,企图逃过时光的宰杀。
我以我眼看世界,我以我心写生活。学习期间,我参观了高端制造业工厂;我仰望现代高科技发明与高智能创造;我仰望甲骨文;我坚定立场,爱憎分明,黑白对立统一,包容变通的背景前,脚踏水泥地,遥想黄土地。
作家的心眼,总是发展的,与现实冷峻地对视,陷入宁静孤独,熊熊燃烧着爱的思索,恨不能尖锐犀利地批判。而他或她又是水一样清澈澄明,果敢流向大江大海,又是春风,似那温玉,都是它的脸、它的心,又可以像其他动植物嘴脸,有千姿百态卑微顽强生长的心。这片土地上,新的农耕文明、与时俱进的龙马精神的延续都离不开中国史这一厚重的书。我们手摸黄的、蓝的、白的书,思想和情怀、勤勉和务实、批判和创作,将迎着明天的朝阳,走向复兴……
一日,爱人领我去阳台,说在这个角落放书柜,放很多书,我们可以随意取读。“这个阳台就叫心星台吧。”我顺从,默认,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我喜欢赖床,不是无所事事地赖,而是穿着睡衣睡裤急匆匆去客厅茶几上,拿几本书,放在枕边,又钻进被窝里。一有灵感,立马记下。
我写下这些文字给爱人看,他说:“我也要写篇《心星台》。”我说:“莫写吧,硬是想写,告诉我写。”他答:“我写的味道肯定和你不同,大方向还是一致的。”沉默中我们的心同频共振着,同站在阳台上,我望着夜空的星星,像在母亲的怀中;朦胧中,又像地上的萤火虫,这么宠爱我的人温暖着我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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