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熊燕
我的爷爷死得早,奶奶原来生有三个儿女,改嫁后又生了两个儿女,日子过得艰辛。父亲结婚时,奶奶和父亲分家,父亲只分了一间稻草屋和一斗米,父亲自己在稻草屋旁搭建了一间“偏屋”—厨房,便开始了新婚生活。
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,最苦的是母亲,不仅要想法设法做无米之炊,包揽所有家务,还要下地干活,孝敬长辈,抚育儿女。最困难的时候,母亲不得不卖掉她祖传的玉镯和齐膝的长发。
我上小学的时候,改革春风吹来,大队要将一座山的杉树估价卖掉,风华正茂的父亲当即立断,借钱揽下了这单生意,赚下了生意旅途的第一桶金。第二年春天,父亲看准商机,租下镇上一套闲置的厂房,自己办起了贮木场,举家迁居小镇。在神州大地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,我们家也渐渐走向富裕,迈向小康。
我上中学的时候,周边建房的乡亲多起来,贮木场的生意非常红火,我们家成了当地首富。每天下班后是父母亲最开心的时候,一个在灯下算账,一个在灯下数钱,将零钱和整钱分开放好,第二天银行开门时再存进去。虽然钱不是万能的,可钱在关键时刻能救人命。我高一的时候,堂弟突然晕厥,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,急需要手术。当时叔叔家一贫如洗,父亲承包下所有医药费用。
我上大学的时候,父母亲认为环境造就人,生活在哪里,就会受哪里环境的熏陶。父母想我留在城市,因此,我大学一毕业,父母便给我在城市里买了一套二室二厅。有了房子,在这座城市就有了家的感觉。因为有了房子,有了家,有了依靠,我的人生一直都很轻快,很惬意。
结婚后,城市出现了电梯房,每天路过电梯房,我都会仰望。特别是儿子出生后,上下楼很不方便,我萌生了换房的想法。2009年,我终于“狠心”卖掉婚房和父母婚前给我买的住房,两房换一房,住进了曾让我仰望的电梯房。
2010年,儿子上幼儿园,幼儿园离家不远不近。一站半的距离,没有直达公交车,遇上下大雨和寒冷天气,的士很难打到。为了让儿子免受风吹雨淋,我考了驾照,买了一辆轿车。
去年,因为年龄大了,精力不济,父母将贮木场转让,搬进了交通便利的城市居住,安享晚年。父母的新居与我家只有一个小时车程的距离。每个周末,我都会带着老公和孩子与父母团聚,一起说说话、逛逛街,享受亲情,其乐融融。
回首往事,恍若如梦。是改革开放让我们的日子越来越温馨,生活越来越好,让我们对明天充满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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